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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魔女(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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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比起這種事情而言,有一種更大的恐怖與痛苦降臨了。

    霧彩認為在此時,在自己的人生之中最討厭的人就是真理亞,這個自稱為自己的信徒的人,是她最討厭的存在。

    “這一次是震怒之日,是神明降臨的日子,是如同是穢土一樣的人間界重生的日子!”

    “讓我們來見證,未來世界的真神,唯一的善神,在黑暗深處照亮靈魂的火焰,火焰與黑暗的支配者。拉萊耶的繼承者,亂世紀的救贖方舟。”

    “黑暗幻夢之神,暴風雨。”

    真理亞就像是游戲里的旁白介紹著,但是此時的霧彩注意力已經從這個必然會死亡的人身上離開了。

    真理亞的魔力已經消失了,身體也變得灰白起來,顏色消失了的她,慢慢地化為了飛灰,被天上的那位真神所吸收。

    真理亞說︰“我的魔法,就是召喚出虛幻的神明,因為曾經的懷疑,我的魔法召喚出來的必然是虛假之身,由我的信念與覺悟來決定偽神的存在。但是,她是不同的,那是真正存在的神明,我的內心肯定了她的存在,所以在這里出現的,是真正的暴風雨,在更早之前,我的暴風雨就已經來到這里世界了。”

    “但是,欠缺了一個重要的元素,那就是真實,我的魔法沒有資格。”

    真理亞化為了灰燼消失在霧彩的面前。

    看到了這樣奇異的死亡,霧彩的心底里完全沒有半點波動。

    但是她最后想要表達的意思已經足夠明顯了。

    如果想要讓她所幻想的神明化為真實的話需要的東西到底是什么?

    那就是真正的它才行。

    天空變得混濁起來,明明還沒有看到什么東西,但是一種令人不快的,憎惡的,宛如是世界上最不潔的東西凝結出來的東西存在于這里,而且以超越想像的速度變得強大,存在感也是非常強烈。

    霧彩下意識地想要無視那黑暗的存在,然而,它的存在就好像是鏡子一樣,就算是不想要去看,也好像是有著一種強大的魔力在控制著自己,使自己的雙眼向著那個地方投下了注視的目光。

    那看不見的身影慢慢地顯現出它所擁有的姿態。

    它的外貌是自己完全陌生的女性,然而卻有著一種強烈的感覺,這是她自身。

    在霧彩的心底里,屬于自身的念頭在暴走著,她甚至已經沒有辦法分辨出天上的神明與自己的分別了。

    即使看起來并沒有任何相似的地方,但是那個邪惡的神明就是自己。

    從那污穢得宛如是天然化肥一樣意志,以及是像是黑耀石一樣閃爍的神力當中可以清楚地看出來。

    暴風雨的眼睛在注視著霧彩,就好像是看著一面鏡子一樣。

    就只是被這樣普通的注視著,霧彩卻感覺到沒有辦法用言語來表達的恐懼心,身體好像是失去了控制而沒有辦法活動,宛如是烈焰一樣熾熱的靈魂,現在也像是結出了寒霜一樣碎裂著。

    這個家伙是神,同樣也是自己,如同是鏡面中反射般的兩人,此時互相對視著。

    “初次見面,另外一個我。不,是過去的我自身。”暴風雨平和地說著,擁有著一般難以形容的親和力,但是她的態度如何也沒有辦法改變來自于生命位格所帶來的超越感。

    就好像是對于恐高癥的人來說,即使天空與大地從來沒有抱有任何惡意,但是只要站在高處就可以理解到它所帶來的究極恐怖。

    那是足夠令人死亡的恐懼。

    對于霧彩而言,這是最惡劣的見面。比起死亡還要令人感覺到難受的見面。

    “真是奇妙的感覺,我可以清楚地意識到自己的存在是虛假的,只是從某個人的幻想之中具現出來的,但是就算是這樣,我的內心當中也沒有半點的違和感,連自我懷疑也沒有,可以心安理得地以虛假的自我承認自己作為暴風雨的本質。”

    對于它來說,這種體驗是非常新鮮的。即使它的誕生實際上加起來也沒有一年,但是它卻擁有著一種在慢長的人生之中尋找到從來也沒有體驗過的事情一般的體驗。

    它是虛假的存在,是由已經死去了的真理亞的異魔神中變化而成的存在。

    但是它同樣也擁有著作為魔女之王,莫比烏斯的創造主,暴風雨的自我。

    它是完美地從真理亞的記憶以及是信仰當中誕生的存在。

    強烈的相信,使得本來應該只是虛幻的她成為了真實。

    如果是來自于人類的相信,那是沒有任何意義的。

    但是真理亞不是人類,她是業魔,扭曲的魔力在她的信念所影響之下,完完全全地作為了材料成就了這個只是存在于幻想里的東西。

    現在的它,是暴風雨,同樣也是用業魔的生命所創造出來的存在。

    神創造了人,而她卻創造了神。

    霧彩看到了在飄浮著的靈魂,屬于真理亞的靈魂只有頭部看起來像是人類而已,在脖子以下的,是難以形容的異形存在。

    靈魂在燃燒著,這才是在這里唯一發生著是正常的事情。

    在這個世界產生的生命,在死后當然是擁有著成為薪柴的義務。

    在擁有生命這個權利的時候,這就已經成為了定數了。

    本來應該是這樣的,然而,暴風雨它伸出了手,死亡般的寒氣入侵了她的靈魂。

    火焰凍結,即使是灼魂之焰也失去了燃燒的能力,失去了火焰所帶來的光,她的靈魂被黑暗所吞噬了。

    “辛苦了,真理亞,雖然你已經沒有辦法作為調音士而復活,但是,現在的你已經可以在莫比烏斯當中得到幸福了。放下你的責任,享受在火焰完全熄滅之前的幸福吧。這是作為造物,同樣也是神明的我,現在唯一可以做得到的事情。”

    暴風雨說道,然而她所展示的本質,卻是世界的敵人,因為它破壞了燃燒的輪回,沒有薪柴的火焰,那就只會消失。

    “但是你卻不是會在意這種事情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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